20年童话爱情灰飞烟灭

 

 

　　12月7日下午1点，倪震步出跑马地金山花园寓所，前一晚他去酒吧饮得很醉，虽然休息了10个多小时，但头依然有些许疼痛，面色也不是太好，双眼浮肿，有车开到他面前，是等候多时的记者。倪震接过记者递过来的一叠照片，并没有马上开始看，而是坚持要求先坐进采访车，然后他便见到自己与一个年轻女生酒吧内状若情侣的照片—亲热交谈、热烈深吻到搭肩告别的全过程。记者在旁仔细观察着倪震的反应，“他表现冷静，一直静静低头观看，神色凝重。”看完所有照片后，平日对狗仔队牙尖嘴利的倪震第一次没有言辞激烈地作出回应，只表示会用电邮交代整件事。离开采访车返回寓所的他，在记者看来，“佝偻着背，犹如老了二十年。”之后，便是那封天下皆知的悔过信：“作为公众人物和公众人物的男朋友，做出这样不检点的行为，我觉得很羞耻。”

　　与该期周刊同时在香港市面贩售的是封面为周慧敏的某时尚杂志圣诞专刊，20年如一日的玉女容颜，一身大红色礼服喜气洋洋，标题明言《和倪震一起天台过圣诞》，受访时她很好兴致地讲到自己不怎么爱过节，但圣诞不同，“这天是分享爱和快乐的日子，应该跟喜欢的人和爱我的朋友一起度过。如果有mood，也会出席派对，当然一定会跟男朋友一起去，我绝对不会‘撇甩’。”在周慧敏的计划中，还有很多不会撇甩男友的安排，比如一早定下12月和倪震去泰国探访养女，明年更打算旅行庆祝她与倪震相识20周年。此刻，几乎算得上一朝梦碎。

　　随后的24小时，流言纷至沓来，有说周慧敏拍台痛哭，有说她扬言决不分手，还有说她已经收拾包袱回娘家居住。而事实是，跑马地金山花园寓所是周慧敏的产业，真正离开的人是倪震，事件发生后4天，周慧敏与倪震先后发表声明，周慧敏感谢“与倪震轰轰烈烈地爱过，永远刻骨铭心，此生无憾”，表明分手亦是朋友的立场，倪震则称自己是“结构上出现了明显的中年危机”，决定学官员一样“引咎分手”，并搬离跑马地。而曾经在倪周感情危机时帮忙“箍煲”的倪匡这一次也再无话说，拒绝回应儿子倪震感情事的任何问题。

 

　　周慧敏的声明第一句便是，“我与倪震识于微时”。实际上，倪震在认识周慧敏之前已经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世家子弟了。在他姑姑亦舒的笔下，这个震侄是典型的香港幸福新生代，“自幼读华仁书院，私家车出入，独立卧室，零用钱花之不尽，家务助理几乎没少叫他B少，谁为他补习升中试？请来大名鼎鼎的西西。父亲收入甚丰，母亲长驻家中，均有求必应，大学往美国佛罗里达这种度假胜地，整个北美洲跑匀，读书观光，不亦乐乎。”而他的父亲，大名鼎鼎的倪匡，香江三大名嘴之一，和黄、蔡澜曾合作主持过一档电视成人节目《今夜不设防》，涉及成人话题也咸湿无忌，一派风流才子本色，甚至在其宣告自己人生配额除去呼吸皆已将满，连性需要和性能力的配额也已用完时，也能对记者笑称自己家中仍收藏有近千部“咸片”，不过不是用来发泄，而是用来欣赏。有这样的见识与家学，耳濡目染之下的倪震方才有胆气去追逐那些香港人公认的漂亮美人，而且决不失手。萧若元在倪周二人情变后在电台节目中爆料：倪震是将追女奉为终身职业的，追女名单绝对长过大家所知，其中包括李嘉欣、周慧敏的朋友。

　　没错，周慧敏之前，倪震的名字是跟另一个大美女李嘉欣联系在一起的。李嘉欣在嫁给许晋亨入豪门前曾承认说：“倪震跟我是拍广告时认识的，我还在读中学，当时他写了很多东西，这真的挺浪漫的。”

　　靠着几百封情书，20多岁的倪震便俘获佳人芳心，这在过去是一段令城中男人艳羡的佳话，如今40多岁的倪震则沦为新新人类的笑柄，有兰桂坊玩友称这位中年阿叔最爱在夜店同年轻妹妹讲人生道理，喜欢用文艺腔讲述“我知道你有另一半，所以我不会问你，你也不用问我，在我的爱情世界里面，只有我们两个”，更常常承诺自己“15分钟即到”，快过叫比萨。这个曾有所谓“全香港最会追女仔”花名的男人，因此被萧若元讽刺，偷情的绝招不过是有空而已。

 

 

 

 

　　被周慧敏唤作“阿爸”的倪匡讲过，韦小宝七个老婆个个都开心，幸福过好多一夫一妻的老婆，无他，你情我愿而已。而周慧敏的分手声明里也明白告诉世人，她是从一开始就了解倪震，一直以来都理解倪震的，他们绝对不是在一般人的准则下相爱的。

　　1989年，周慧敏还只是一名电台DJ，这份工是彼时男友陈德彰推荐的，那一年，她因为主持电视台节目《摩登时代》认识了倪震，她的主持搭档，这个节目要求他俩用年轻人的角度去谈时事，周慧敏曾在《康熙来了》节目中描述两人当时的关系：“我们一见如故，但大家都年少气盛，非常自我，把事业放在第一位，很想对对方好的，可是就好像不对劲，timing不对，于是就分开了。”但直到1991年，陈德彰才单方面对外宣布他与周慧敏分手。

　　而倪震已经在那时开始动用一套非常手段去铲除那些存在的或者潜在的情敌。1991年，倪震与邵国华创办《Yes!》杂志，是当时为数不多的以青年为对象，报道娱乐、偶像和时尚潮流的刊物，深受年轻人欢迎，最高销量曾达14万本，每期收入高达千万，在这本自家刊物上，倪震对向周慧敏表示好感的艺人刘锡明发出旷日持久的攻击，封其为“毒瘤明”，也将与周慧敏传出绯闻的黄凯芹称为“咖喱王子”。他赶尽杀绝的手段还包括用读者爆料形式写衰刘锡明——刘锡明到商场看计算机，就被写成是去嫖妓，更说他只嫖最便宜的货色，甚至还跟那娼妓讲价；刘锡明蹲在一旁绑鞋带，就将他说成是在偷窥阿婆的内裤。逼得刘锡明绝迹香港娱乐圈。2003年，倪震与周慧敏从加拿大重回香港，在吴君如主持的电台节目里解释自己当年的作为，称“毒瘤明”不过是他在压力下的反击或反弹，“你问我后不后悔这样做，我会说不后悔。回头看，这件事情其实不过是件小事。”

　　周慧敏和倪震的漫漫情路，这样的“小事件”一直都有，两人方有“非一般的相爱准则”。金庸曾对倪匡半开玩笑地称你这个儿子未来一定会“搞搞震”，而看着倪震长大，黄也曾奉劝周慧敏，倪震是很难被拴住的男人，唯一的办法，是留在家里，让他有所牵挂。于是，在1997年，周慧敏退出娱乐圈，在温哥华与倪震展开洗尽铅华的生活，那些日子，周慧敏深居简出，生活极规律简单，清晨7点钟起床，晚上10钟睡去，唯一的乐趣便是养猫。对周慧敏而言，一点简单的快乐便能令她感动万分，她说最难忘的圣诞节，是和倪震为了寻找爱猫，将家中的桌椅和食物搬上隔壁大厦天台，“一家三口坐在天台吃东西……虽然天很冷，但我心里觉得很warm。”但对倪震来说，安分的生活又怎么会适合呢？

 

　　发生激吻女大学生之前，倪震留给香港公众的印象是一个口花花的才子，而在香港这个标榜“风流是指处处留情，下流不过是到处留精”的才子圈里，倪震的表现也格外得到了纵容，“这个社会是这样的嘛，你不爱赌好色，其他男人不会跟你做朋友的”，有香港记者如此解读。倪震主持电台节目《绝情谷》，写专栏指导男女感情疑惑，更大胆直言“所写的东西就是我说的东西就是我想的东西也是我信的东西。我不会全对，但我希望我的观点能在这个越来越一元化的社会，为大家提供多点角度去看事情，和生活。”

　　倪震自诩是聪明中年男性，剖析中年男性钓年轻妹妹的心态，“四十岁，有钱有地位，已婚，见到有机会发展的少女学生，当然十分喜欢。send sms，打电话，一星期见一次，都是求之不得的快乐事。”还告诫不知内地发生什么事的港女，“第一步要学会温柔，温柔从心出发，事事以大局为重，要忍让、体贴、细心等，除了温柔还要学谦卑，面对内地强敌，要什么身材的都有，靓过香港小姐，香港女生还不害怕吗？”纸上谈情，虽无“周慧敏”三字，却已暴露出“结构上出现中年危机”的征兆，两人更于2006年公开宣称会不结婚不生小孩。

　　从姚乐碧到陈颖妍，从傅颖到模特儿Esther，倪震精彩纷呈的绯闻生活证明着他笔下的文字。即便是1998年，倪震为名媛姚乐碧新书作序，以一句“在口舌言谈上达到过颇为剧烈的高潮”引发猜想，此后姚乐碧更公开倪震的情书，“假如你不是结了婚，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我是舍命相陪定的了。”周慧敏的态度也从来都是冷然相对，“人长大了，就会意识到吵架是无法解决问题的。”面对记者的追问，也是力撑倪震：“不要将不重要的问题放大。”

　　直到这一次，记者拍到倪震与年轻女生热吻。这位名为Miffty（张茆）的女生正是来自内地，正值青春年华，的确是有身材有样貌。倪震几年前对港女发出的警告戏剧性地实现在他自己身上，而作为港女的周慧敏，已然做到温柔之外的谦卑，忍让，以大局为重。

 

　　周慧敏写道，“我的伴侣绝对犯得起这个错误，而这句说话，亦只我一人有资格去定论。看到伴侣事后为我做出的承担，我马上就原谅了他。”然而，原谅的同时，一向低调的周慧敏选择了高调声明分手，有知情人表示，因为倪震在女大学生事件上依然在说谎，周慧敏才从最初的决不分手到最后做出分手决定，“他说是当晚才认识的，但实际上已经相识好一阵了，加上如今又在他的facebook中找到他前不久还在狂追内地名模裴蓓的证据。”

　　和倪震的声明两相对应，字里行间都显示出两人对这段感情的留恋，倪震也表示，日后会“继续来往，处理合作的日常事务，和照顾爱猫。”因此令不少人疑惑，二人是否只是借此机会转入地下情？曾经和倪震传出绯闻的姚乐碧便称，不相信他们真的分手，“一定会复合！我觉得他们这样做，是希望别人不要再议论，做法挺聪明！快20年的感情有很多前因后果，外人不知道这么多，连当事人都说伴侣犯得起这个错，外人更加没话好说啦！”

　　但据最新一期《明报周刊》报道，分手的决定是两人一起做出的，因为一张铁证如山的照片将倪震过往的绯闻史一一再摆上台，令周慧敏感到心痛，爱人倪震受到的伤害远甚于她自己，《明报周刊》更引述两人密友的话称“倪震实在无法面对Vivian，情绪很不稳定，一日背着情侣关系，只会令他更有罪疚感，只有分手才能令大家好过，并不是为平息风波”，周慧敏为爱做出这个决定时一度难忍泪水。

　　传言分分合合多次的两人，将近20年从物质到精神的多处纠缠，又怎么能如两纸声明那样即时撇得干干净净？有香港资深传媒人士向记者表示，倪震与周慧敏的做法是给公众一个交代，“周慧敏是好忍得的一个人，这件事主要伤害的还是一个恩爱的公众形象，可能会对日后工作不利，如果周慧敏此刻还不出声，就显得十分丢面，但这段感情绝对只是按了暂停键而已。”但周慧敏在发出声明后针对外间种种猜测，透过短信向《明报周刊》做出最新回应：“爱怎能没有宽恕？”“我俩是一个团队的，没分高低，输赢也是一体，某程度上，周慧敏已是一位不同面貌的倪震。”

 

　　周慧敏与倪震的20年情路中，玉女的寥寥几个绯闻名单里，有一个名字不得不提，就是刘锡明。两人当年因为合作无线剧集《乌金血剑》传出绯闻，由于刘锡明在接受电台访问时表达出自己对周慧敏的好感和欣赏，被倪震当年的畅销杂志《YES!》以“毒瘤明”称呼，遭莫须有的罪状污蔑长达三年之久。

南都娱乐：当年你是否有追求过她？

刘锡明：从来没有！我都没有她的电话号码！

南都娱乐：周慧敏这么漂亮，一点好感都没？

刘锡明：不可否认，Vivian是香港公认的大美女，好感当然是有的。但是当时一部戏接一部，压得我们喘不过气来，根本没有时间去想这个问题，时间紧张到连睡觉都不够。

南都娱乐：那为什么会传出你们的绯闻？

刘锡明：当时有一个电台主播叫车淑梅，很有名的。她有一天打电话给我，就一直不停地追问我对Vivian的感觉，“你觉得她怎么样啊？”“你们合作怎么样啊？”“你对她有没有好感啊？”我当然说有好感咯，说没有岂不是太不给对方面子？当时我并不知道这通电话是直播节目，没想到一播出去就闹得满城风雨。

南都娱乐：这件事之后你跟周慧敏有过联系吗？

刘锡明：十几年都没有联络，她现在的电话号码我也没有。这件事发生两三年之后，有一天晚上我接到Vivian的电话，她跟我say sorry，她说不好意思，她也有劝过倪震不要这样写。但是后来事情发展并不是因为我和周慧敏的事情，而是倪震写了我的负面新闻，杂志销量就翻倍，到最后就变成一个商业目的了，我觉得挺无辜的。

南都娱乐：如今他们两人分手了，你有什么话要说？

刘锡明：我觉得很可惜。Vivian真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毕竟20年的感情。缘起缘灭，很多东西不可以勉强，我只有衷心祝福她今后开心，快乐。希望媒体不要再给她压力。

 

 

电子报编辑：语依依、碎碎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