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讲就明 蒋明
痴人乐队《第一章》4月15日发行
初听痴人,不禁愕然,再而欢喜,三而沉醉。久别之音,穿越俗世浊浪,清丽婉约而来,沾染几世风月,在声声慢中让耳朵不知归路。没错,痴人是一支摇滚乐队,摆弄吉他与鼓一样会有密集的风浪,但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寻回丢失的历史感觉。在北京并不算长久的现代流行音乐史记中,早期的轮回乐队有过民乐与诗词的浅尝,可惜吴彤的离队使这种尝试戛然而止。另一支摇滚招牌子曰也是传统与现代的混合体,而其后的二手玫瑰只是嫁接二人转这种简单的民间娱乐,也被冠以传统二字,只能说文化是流行的附属物了。再追究,像杭宏的《听琴》只能算对新文化运动的翻版纪念,而周杰伦的中国风概念,只是一个荒唐的游戏,恰恰证明的是嘻哈一代反抗传统的不遗余力。
痴人有着浓郁的北京文化底蕴,短笛、琵琶等穿梭在京韵大鼓的顿挫中,唱词道尽千古纷纷扰扰事,又不沾染胭脂俗粉,颇具千年文人遗风。可赞之处是痴人并不矫情忸怩,首首词境直逼当下困境,以古抒今,自然流畅,修为已超越流行,行走殿堂。痴人对摇滚的态度同样不暧昧,主唱们的唱腔颇具北京摇滚的范儿,有金戈铁马、有暗哑厚重,高音主唱神似轮回吴彤的高昂、延绵千里的架势。当《春天》的琵琶疾风暴雨地落下,你能摸索到《烽火扬州路》的感觉,但随后出现的美声和声会把你的听觉习惯彻底打破,主唱的民间变奏小调唱着春天赶路的人再也不回,你像观赏印象派,风格繁杂、色彩浓郁,流畅和谐。但大部分时间,痴人的摇滚是为中国传统服务的,我们可以听到吉他模仿锣鼓的激烈和仿似古筝的柔软,可以听到戏曲的过门和黑头的吆喝。在不多的三四首摇滚基调的作品里,痴人至少表现出了他们所具有的疑问精神和时代意识。他们坚持在古老的语境里表现自己,这已经不仅仅是勇气或者是投机取巧的争论,我们的乐坛,太需要这样的声音,它可以提醒我们,我们丢失掉了怎样的曾经。我更愿意把这类音乐统称为“乐府摇滚”,它们集古诗词和宫廷器乐、戏曲于一体,加上摇滚的框架,对现实题材文学化,最重要的是,它们传递出一种区别于浮躁年代的人文感受,用传统文化避世抑或入世,为现代人提供可能的归属感。
痴人的《入梦》、《痴人》、《长恨歌》、《不惑》都是谈古论今的作品。当痴人乐队缓慢地甩出几声唱腔,你的心是回溯到哪个旧年头?感谢痴人,传承音乐,用先人情怀解当下之忧。听说痴人的现场别有风格,古衣古扇,当真如此,去北京时要看看了。 南都娱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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